那些年,教过我的魔性老师

2019-03-05 07:08:01

繁�w中文 转载自小林微信号(ID:) 作者 林帝浣 我出生的时候,老爸很兴奋,想了半天想不出我的名字,于是跑去请教村里的大爹 大爹是小学退休老师,脑壳光光的,走路很慢,是村里最有学问的人 我们村是粤西最大的林姓村庄道光年间,村里出过粤西唯一的状元林召棠,大爹就是状元公的直系后裔 鉴于农村各种奇怪的算命办法,我妈决定让我信奉上帝(玉皇大帝,不是耶稣),于是我的名字里必须有个帝字,然后五行又缺水,于是必须有个水字旁,我爸想了林帝江,林帝河,林帝海均觉不满意,于是去问大爹 大爹说,状元公最喜欢杜甫的诗,他的书斋名字就叫做“浣花溪馆”,这个浣字很少人用 于是我就有了一个很穿越的名字,林帝浣 后来去了成都,跑去看杜甫草堂,坐车经过浣花溪路,还是觉得很有穿越感 杜甫很忙,居然还帮我想了个名字 大爹的书法是村里最好的人逢年过节,都要巍颤颤的走到祠堂去,写很多对联横幅 乡下没有幼儿园,我三四岁的时候,经常光着屁股村里乱跑,每次跑到祠堂,正在祠堂写字的大爹,就会扯住我说,“来教你个字” 我说:“学字有什么用,我要吃糖” 大爹说:“书中自有颜如玉” 我说:“颜如玉有什么用,我要吃糖” 大爹说:“你长大了就知道颜如玉比糖好多了!” 我心里说:“切~” 然后被大爹按住,学会一两个字 直到四五岁,我被大爹逮住无数次,学了不少字,经常去镇上给零食小摊表演写字,骗了不少糖和饼干橄榄来吃 很多年之后,大爹默默地去世了 祠堂里再也看不到,他颤抖着手写出来的端庄肃穆的正楷 他去世之后,我接替他给祠堂写了几年春联,可是老是写不出大爹那种端庄肃穆的感觉,可能是心里都想着颜如玉了 在祠堂写字的时候,每当有小屁孩跑过来,我就说,来学个字,小孩马上飞跑,还说“切~” 我终究是没有大爹那样的耐心 因为没上学就会写很多字,老爸觉得我大可培养,八岁就把我送到在城里工作的姑妈那里借读 从此开始了十年的城市农村走读生的生涯,每年上学呆在城市里,寒暑假才回乡下 所以至今,我的气质里,仍然洋溢着浓浓的城乡结合部气息 老爸则年年在乡下,为我学费发愁 那时小学也就语文数学,不像现在课程这么眼花缭乱,也读不到什么课外书 和城市的小伙伴们疯玩好几年,练就一口好城里话,由于认得字多,学习也就比较轻松 没有课外书读,也没什么零花钱,读小学四年级的时候,开始经常跑废品收购站 收购站老板是个戴高度眼镜的胖子,已经忘记叫什么名字了 为什么去废品收购站呢是因为在那可以论斤称买到很便宜的书和杂志 那时的阅读真是泥沙俱下,文学,哲学,历史地理,自然科学,地摊小报,情色小说(我四年级啊) 胖子老板也很爱读书,我很怀疑他就是为了看书才开的废品收购站 去得多了,老板看到我来,就指着角落那一堆说,那边 对于求知若渴的我来说,自然会挑那些内容最精彩刺激的 老板不管我,自己拿本知音杂志在那看 每次称完付钱,老板总会再额外扔给我一两本,比如沈从文的《边城》,鲁迅的《故事新编》,《徐霞客游记》,蔡志忠的《庄子说》,萨特的《存在主义》(这本到现在都没看懂),霭理士著  潘光旦译的《性心理学》(这本暴汗估计老板是怕我小黄书看多了,会误入歧途,不过这本书培养了我后来对心理学研究的浓厚兴趣) 胖子老板给我的赠书,最后都成为我最后留在书架上的书 有几本到现在已经相当破旧碎烂,但当年那股废品收购站的气味早因岁月飘逝,只余下旧书淡淡的霉味 胖子老板没跟我说多少话,但我觉得他是我很重要的一个老师,虽然他只是个收废品的胖子 很多年之后,再回到那里,收购站和胖子老板都不见了,不知道他现在还是不是继续爱看杂志 总之,我小学就是看了很多千奇百怪的书过来的,后来青春期,小伙伴们看毛片产生的种种疑问,我总是能以性心理学理论的高度给他们传道解惑 那时城市的初中,也是相当乏味的,课程科目不多,音乐美术一概没有 有个业余爱好画画的姜老师,开了个兴趣班,只上了三四节课就不了了之了,放学无聊去听了一节 第一代文艺男青年姜老师,长发飘飘,可能刚被校领导训完话,郁闷地在宣纸上画了一座山 我当时觉得很神奇,觉得这山怎么这么神奇地逼真 立马就省吃俭用了一些零用钱,买了一支毛笔和一些草纸,还有两支颜料,曙红,花青(因为不够钱买整盒的颜料),兴致勃勃的画了一张色彩缤纷的墨竹拿给姜老师看 姜老师勉强地说,画得还不错(难为他了……) 他说,不过玩画画没什么用,赚不到钱…… 又说,你这两种颜色不够,我送你两支,然后他又了给我藤黄和赭石 后来我只用这四种颜色画画,高中的时候在学校里开了个画展 那时的姜老师,住在学校的单身潮湿脏乱小宿舍里,找不到女朋友,空有一颗文艺的心 他经常一边指点我,一边无限惆怅哀怨的说,画画没有前途的…… 后来高中我还去找过他,他说他准备辞职去深圳了 后来再也没见过他,不知道他还会不会用毛笔,在宣纸上画座怪石嶙峋的山峰 不过很感激他,这种心境里,还有空搭理一个拎不清的小同学的反复骚扰 还有时从凌乱的不知道多久没洗的脏衣服堆里,搜出几张劣质宣纸送我 高中,我严重偏科,语文数学巨好,拿了好几届的全国数学联赛奖(当时的奥数),英语巨烂,几乎惨不忍睹 很不幸的是,我们的班主任是教英语的黎老师 他的口头禅是:“God damn you 啊!”然后说,同学们,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就是鬼打你啊的意思! 后来这句God damn you,成了我们同学交流口头禅 有一次,黎老师点评试卷,最后他举着一张卷子说,这位同学算是奇葩,四选一的选择题,100分他居然考了18分,我蒙上眼睛也能考25分啊,我对这位同学的英语学习和运气表示深切的失望 我羞愧得恨不得钻到同桌女同学的怀里去了,此事给我造成了严重的心理阴影 终于熬到高二,班主任还是黎老师,看来他是跟定我们三年了,以我的英语水平,高考下场必然非常悲惨,当时最不敢想的是在乡下辛辛苦苦给我省学费的老爸 高二突然要求交建校费,农村户口的走读生都得交 我记得大概是每学期八百元,这在当时的我家来说,是一笔天文数字 实在是非常痛苦,甚至都不敢跟家里提 纠结了好久好久之后,终于到了要交学费的前一天晚上,我徘徊许久,终于去敲开黎老师的家门,空手(没钱买礼物) 吭吭唧唧了很久,才低声说家里可能没钱交建校费 黎老师说,我知道了,你回去吧 第二天交学费,黎老师若无其事,没跟我提建校费的事 高三还是黎老师做班主任,也没提建校费的事 此事一直到现在,我都没给黎老师一个正式的感谢 许多年之后,我再见到他,提起此事,他已经没有印象了 这事之后,我发奋恶补英语,终于考出了我所在中学五年历史里的高考最高分,英语在全省平均线以上,最后上了全国最好医科大学的临床医学系 不过临时抱佛洗脚的恶补,终究是无济于事 上大学后,至今,英语还是极烂,实在是对不起黎老师了 五年医学院,就没专心学习过 当年报考的时候,我爸说,你别学画画了,这个会饿死,念个医学吧,哪天因为生二胎丢工作了,回乡下还可以当个专治个肿毒大疮、头晕头疼的老中医,混口饭吃而且无论打仗动乱,都能用得上医生 我一想,做个会画画的医生更酷,于是就读了医学院 很可惜辜负了我爸的殷切期望,最后也没能成身怀绝技的医生,唯一残余的医学本领,就剩下给女生把脉了“你脉滑如珠” 大学里,我衣襟飘飘,满头乱发,玉树临风地在校道上画黑板报,专撩路过的学姐学妹,也成功吸引到李老师的注意 李老师大学刚毕业,做辅导员,热爱灯谜、写诗和书法,穿着拖鞋在校园里松松垮垮地走,经常因为睡懒觉而被上级领导训斥,爱讲黄段子引起哄堂大笑,经常为半夜找不到烟抽而抓狂 我对李老师恩怨交缠,他这些缺点都被我学齐了 大学还是穷,经常跑去李老师家蹭饭开荤,当然每次都得陪听他好几小时滔滔不绝的人生理想 大学快毕业,本来想去省医皮肤科面试(皮肤科的优势在于,不管你怎么治,病人都不会挂掉),李老师说,你留校吧 留校面试前一天,在李老师家里喝完四瓶啤酒,李老师说,我明天面试你三个问题,你这样这样回答,不能那样那样回答 然后我就留校了 李老师后来离开学校了,现在发展得很好,我还在学校里呆着,可惜来我这蹭饭的同学不多 如今饭局相见,李老师早就是是一脸正经,端庄慈悲正襟危坐的样子,已经不见当年狂飙段子的风采了 不过,我许多讲段子的技巧,都是那时从李老师那学来的 李老师看到这段,别打我~ 那些年,教过我的老师们 都魔性得可以 然而不特地记下来的话 都快要忘记他们了 借这篇小小的图文 祝天下所有的老师们 教师节快乐! 没有魔性的您 哪有魔性的我们~ -END- 【关于作者】 小林(林帝浣):立志做摄影界书法最美的段子手,漫画界文笔最好的美食家,然而小林毕业于临床医学系代表著作:《初相遇・若重逢》《等一朵花开》《时光映画》《诗经绘》《我想给你拍张照》等微信:inkcn020,微博:@林帝浣    转载自小林微信号(ID:) 作者 林帝浣 我出生的时候,老爸很兴奋,想了半天想不出我的名字,于是跑去请教村里的大爹 大爹是小学退休老师,脑壳光光的,走路很慢,是村里最有学问的人 我们村是粤西最大的林姓村庄道光年间,村里出过粤西唯一的状元林召棠,大爹就是状元公的直系后裔 鉴于农村各种奇怪的算命办法,我妈决定让我信奉上帝(玉皇大帝,不是耶稣),于是我的名字里必须有个帝字,然后五行又缺水,于是必须有个水字旁,我爸想了林帝江,林帝河,林帝海均觉不满意,于是去问大爹 大爹说,状元公最喜欢杜甫的诗,他的书斋名字就叫做“浣花溪馆”,这个浣字很少人用 于是我就有了一个很穿越的名字,林帝浣 后来去了成都,跑去看杜甫草堂,坐车经过浣花溪路,还是觉得很有穿越感 杜甫很忙,居然还帮我想了个名字 大爹的书法是村里最好的人逢年过节,都要巍颤颤的走到祠堂去,写很多对联横幅 乡下没有幼儿园,我三四岁的时候,经常光着屁股村里乱跑,每次跑到祠堂,正在祠堂写字的大爹,就会扯住我说,“来教你个字” 我说:“学字有什么用,我要吃糖” 大爹说:“书中自有颜如玉” 我说:“颜如玉有什么用,我要吃糖” 大爹说:“你长大了就知道颜如玉比糖好多了!” 我心里说:“切~” 然后被大爹按住,学会一两个字 直到四五岁,我被大爹逮住无数次,学了不少字,经常去镇上给零食小摊表演写字,骗了不少糖和饼干橄榄来吃 很多年之后,大爹默默地去世了 祠堂里再也看不到,他颤抖着手写出来的端庄肃穆的正楷 他去世之后,我接替他给祠堂写了几年春联,可是老是写不出大爹那种端庄肃穆的感觉,可能是心里都想着颜如玉了 在祠堂写字的时候,每当有小屁孩跑过来,我就说,来学个字,小孩马上飞跑,还说“切~” 我终究是没有大爹那样的耐心 因为没上学就会写很多字,老爸觉得我大可培养,八岁就把我送到在城里工作的姑妈那里借读 从此开始了十年的城市农村走读生的生涯,每年上学呆在城市里,寒暑假才回乡下 所以至今,我的气质里,仍然洋溢着浓浓的城乡结合部气息 老爸则年年在乡下,为我学费发愁 那时小学也就语文数学,不像现在课程这么眼花缭乱,也读不到什么课外书 和城市的小伙伴们疯玩好几年,练就一口好城里话,由于认得字多,学习也就比较轻松 没有课外书读,也没什么零花钱,读小学四年级的时候,开始经常跑废品收购站 收购站老板是个戴高度眼镜的胖子,已经忘记叫什么名字了 为什么去废品收购站呢是因为在那可以论斤称买到很便宜的书和杂志 那时的阅读真是泥沙俱下,文学,哲学,历史地理,自然科学,地摊小报,情色小说(我四年级啊) 胖子老板也很爱读书,我很怀疑他就是为了看书才开的废品收购站 去得多了,老板看到我来,就指着角落那一堆说,那边 对于求知若渴的我来说,自然会挑那些内容最精彩刺激的 老板不管我,自己拿本知音杂志在那看 每次称完付钱,老板总会再额外扔给我一两本,比如沈从文的《边城》,鲁迅的《故事新编》,《徐霞客游记》,蔡志忠的《庄子说》,萨特的《存在主义》(这本到现在都没看懂),霭理士著  潘光旦译的《性心理学》(这本暴汗估计老板是怕我小黄书看多了,会误入歧途,不过这本书培养了我后来对心理学研究的浓厚兴趣) 胖子老板给我的赠书,最后都成为我最后留在书架上的书 有几本到现在已经相当破旧碎烂,但当年那股废品收购站的气味早因岁月飘逝,只余下旧书淡淡的霉味 胖子老板没跟我说多少话,但我觉得他是我很重要的一个老师,虽然他只是个收废品的胖子 很多年之后,再回到那里,收购站和胖子老板都不见了,不知道他现在还是不是继续爱看杂志 总之,我小学就是看了很多千奇百怪的书过来的,后来青春期,小伙伴们看毛片产生的种种疑问,我总是能以性心理学理论的高度给他们传道解惑 那时城市的初中,也是相当乏味的,课程科目不多,音乐美术一概没有 有个业余爱好画画的姜老师,开了个兴趣班,只上了三四节课就不了了之了,放学无聊去听了一节 第一代文艺男青年姜老师,长发飘飘,可能刚被校领导训完话,郁闷地在宣纸上画了一座山 我当时觉得很神奇,觉得这山怎么这么神奇地逼真 立马就省吃俭用了一些零用钱,买了一支毛笔和一些草纸,还有两支颜料,曙红,花青(因为不够钱买整盒的颜料),兴致勃勃的画了一张色彩缤纷的墨竹拿给姜老师看 姜老师勉强地说,画得还不错(难为他了……) 他说,不过玩画画没什么用,赚不到钱…… 又说,你这两种颜色不够,我送你两支,然后他又了给我藤黄和赭石 后来我只用这四种颜色画画,高中的时候在学校里开了个画展 那时的姜老师,住在学校的单身潮湿脏乱小宿舍里,找不到女朋友,空有一颗文艺的心 他经常一边指点我,一边无限惆怅哀怨的说,画画没有前途的…… 后来高中我还去找过他,他说他准备辞职去深圳了 后来再也没见过他,不知道他还会不会用毛笔,在宣纸上画座怪石嶙峋的山峰 不过很感激他,这种心境里,还有空搭理一个拎不清的小同学的反复骚扰 还有时从凌乱的不知道多久没洗的脏衣服堆里,搜出几张劣质宣纸送我 高中,我严重偏科,语文数学巨好,拿了好几届的全国数学联赛奖(当时的奥数),英语巨烂,几乎惨不忍睹 很不幸的是,我们的班主任是教英语的黎老师 他的口头禅是:“God damn you 啊!”然后说,同学们,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就是鬼打你啊的意思! 后来这句God damn you,成了我们同学交流口头禅 有一次,黎老师点评试卷,最后他举着一张卷子说,这位同学算是奇葩,四选一的选择题,100分他居然考了18分,我蒙上眼睛也能考25分啊,我对这位同学的英语学习和运气表示深切的失望 我羞愧得恨不得钻到同桌女同学的怀里去了,此事给我造成了严重的心理阴影 终于熬到高二,班主任还是黎老师,看来他是跟定我们三年了,以我的英语水平,高考下场必然非常悲惨,当时最不敢想的是在乡下辛辛苦苦给我省学费的老爸 高二突然要求交建校费,农村户口的走读生都得交 我记得大概是每学期八百元,这在当时的我家来说,是一笔天文数字 实在是非常痛苦,甚至都不敢跟家里提 纠结了好久好久之后,终于到了要交学费的前一天晚上,我徘徊许久,终于去敲开黎老师的家门,空手(没钱买礼物) 吭吭唧唧了很久,才低声说家里可能没钱交建校费 黎老师说,我知道了,你回去吧 第二天交学费,黎老师若无其事,没跟我提建校费的事 高三还是黎老师做班主任,也没提建校费的事 此事一直到现在,我都没给黎老师一个正式的感谢 许多年之后,我再见到他,提起此事,他已经没有印象了 这事之后,我发奋恶补英语,终于考出了我所在中学五年历史里的高考最高分,英语在全省平均线以上,最后上了全国最好医科大学的临床医学系 不过临时抱佛洗脚的恶补,终究是无济于事 上大学后,至今,英语还是极烂,实在是对不起黎老师了 五年医学院,就没专心学习过 当年报考的时候,我爸说,你别学画画了,这个会饿死,念个医学吧,哪天因为生二胎丢工作了,回乡下还可以当个专治个肿毒大疮、头晕头疼的老中医,混口饭吃而且无论打仗动乱,都能用得上医生 我一想,做个会画画的医生更酷,于是就读了医学院 很可惜辜负了我爸的殷切期望,最后也没能成身怀绝技的医生,唯一残余的医学本领,就剩下给女生把脉了“你脉滑如珠” 大学里,我衣襟飘飘,满头乱发,玉树临风地在校道上画黑板报,专撩路过的学姐学妹,也成功吸引到李老师的注意 李老师大学刚毕业,做辅导员,热爱灯谜、写诗和书法,穿着拖鞋在校园里松松垮垮地走,经常因为睡懒觉而被上级领导训斥,爱讲黄段子引起哄堂大笑,经常为半夜找不到烟抽而抓狂 我对李老师恩怨交缠,他这些缺点都被我学齐了 大学还是穷,经常跑去李老师家蹭饭开荤,当然每次都得陪听他好几小时滔滔不绝的人生理想 大学快毕业,本来想去省医皮肤科面试(皮肤科的优势在于,不管你怎么治,病人都不会挂掉),李老师说,你留校吧 留校面试前一天,在李老师家里喝完四瓶啤酒,李老师说,我明天面试你三个问题,你这样这样回答,不能那样那样回答 然后我就留校了 李老师后来离开学校了,现在发展得很好,我还在学校里呆着,可惜来我这蹭饭的同学不多 如今饭局相见,李老师早就是是一脸正经,端庄慈悲正襟危坐的样子,已经不见当年狂飙段子的风采了 不过,我许多讲段子的技巧,都是那时从李老师那学来的 李老师看到这段,别打我~ 那些年,教过我的老师们 都魔性得可以 然而不特地记下来的话 都快要忘记他们了 借这篇小小的图文 祝天下所有的老师们 教师节快乐! 没有魔性的您 哪有魔性的我们~ -END- 【关于作者】 小林(林帝浣):立志做摄影界书法最美的段子手,漫画界文笔最好的美食家,然而小林毕业于临床医学系代表著作:《初相遇・若重逢》《等一朵花开》《时光映画》《诗经绘》《我想给你拍张照》等微信:inkcn020,微博: